在国内外学习了四年的entrepreneurship(商业里创业管理),后在巴西同social entrepreneurs(社会企业家们)工作近1年,对entrepreneurship这个词有了不解之缘。
昨晚偶让读到协作者李涛的几句话,觉得特别耐人回味,那就从这几句话说起吧
“有效的创新应该符合以下几个指标:首先当我们外部资源和专家撤出的时候,本社区有没有能力继续下去;其次我们所提供的庞大技术支持,有没有转化成本社区自己的技术;最后我们提供的资源,有没有转化成本土社区居民自己开发资源的一种能力。”
现在国内公益届提得很火的一个词叫“社会企业”,虽然还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义,但基本形式都是用商业模式来养活和发展公益机构,国内常举的例子基本都是有两个实体,一个工商,一个民非,用工商的钱来支持民非。在这样一个思潮下,好多NPO开始找寻一个可以带来收入的商业项目来做。我不否认商业项目可能是对NPO的有利支持,但如果从“社会企业”的英文原词“social entrepreneurship”来审视公益届现在的理解,那就可以认识到简单的通过商业项目来支持NPO的模式是对“social entrepreneurship”的严重的狭隘误读。
social entrepreneurship,实际可以翻译成“社会企业家”或“社会企业家精神”,企业家与经理人是要严重区分开的,而在西方社会的商场和大学中,企业家(entrepreneurship)是一个拥有极高荣誉的title,他们是一群应用创新的方法,调动一切可以调动资源实现商业梦想的一群人。强调的不是他们管理一个企业,而是他们的创新能力和调动资源的能力。而社会企业家就是一群应用创新解决方案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资源实现社会梦想的群体。公益届的领导人归根到底是要实现其社会理想,让服务人群真正受益,自给自足的模式固然很吸引人,但是最主要的精力是应该花在如何通过创新精神和调动资源的能力来为服务群体提供更加有效的服务。
下面举两个例子来说明,social entrepreneurship和国内很多人议论的“社会企业”的区别:
在巴西有很多孩子因为家庭不和睦而离家出走,青年人在社会上流窜造成了很大的不稳定因素,如何让外出的孩子和母亲再走到一起的问题摆在了两个NPO面前:
第一个以传统的工作手段,访谈收集母亲和孩子的信息,号召志愿者进行公共宣传和面对面的说服。同时为了支持这样一个有意义的事业,领导团队利用以前的关系和个人商业领域的经验成功的*作者商业项目,并为NPO提供稳定的资金支持。活动也作的红红火火。这样的自给自足的管理模式颇似国内正在追求的“社会企业”,也很类似好多“社会企业”专题研讨会上分享的例子。
另一个的手法就十分的新颖,这个领导团队,募集了一批织布机,因为*作起来较复杂,一般需要两个人协作来弄。于是组织教授孩子和其母亲互补的技能,换句话说,只有两人同时在场才有可能织出布来。而布匹和相应的一些工艺品的所有收入,都给母子俩。一个小小的织布机起到了巨大的联结纽带的作用,让一个个家庭重新团圆,最后政府在全国范围内推行该模式。可是该公益机构主要收入还是依靠源源不断的国外基金会和各大公司的捐款。
看似一个自给自足,一个依赖外来援助。而哪个真正的解决了这个社会问题呢?我们的确应该学习国际上先进的social entrepreneurship的经验,但切忌要从“社会企业”这样一个令人容易产生误解的翻译中走出来,品味那份精髓--创新与调动资源的能力。
协作者利用民工戏剧的创新模式来维护民工权利,虽然管理团队没有经营一个商业主体来养活自己,但是却有源源不断地有国外的基金会“上甘子”的找上门来送钱,前段时间又有拜耳公司全程资助的全国巡演的活动,着实给我自己也上了一课。记得一次和广宇在红卡咖啡聊天,她说“就是没有必要让每一个公益组织都拥有自给自足的模式,外面就是有很多基金会和企业希望捐给那些真正能改变世界的公益组织,为什么不申请利用呢?”今天,我深深感到她7年公益生活的经验和睿智。
国外公益成功的经验绝对不是简单的建立一个企业,或用企业的模式来管理NPO,而是鼓励和培养一群有创新精神和调配利用各种资源真切的改变世界的一群实现社会梦想的人!